有的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正举着几十斤重的石锁,“呼哧呼哧”地做着推举。
有的扎着马步,两腿像是生了根,哪怕大冷天,脑门上也蒸腾着白气。
还有几个围着一口大缸,在那儿用手掌狠狠拍打缸里的铁砂,“啪啪”作响。
汗臭味混合着跌打药酒的辛辣味,直冲鼻孔。
陆真没多看,穿过演武场,进了后院。
后院清静许多。
屋檐下,放着一张竹躺椅。
一个干瘦的小老头正半躺在上头,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时不时嘬上一口。
这就是馆主,严铁桥。
看着有些散漫,不像个高手,倒像个晒太阳的富家翁。
陆真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严师傅。”
严铁桥眼皮都没抬,声音有些沙哑:“想学拳?”
“是。”
“规矩都懂吗?”
“听人说过,但还要请师傅示下。”
严铁桥这才睁开眼,目光如炬,在陆真身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锐利得很,像是有钩子,把陆真的筋骨皮肉都看了个通透。
“根骨还行,就是年纪大了点。”
严铁桥收回目光,又嘬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