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武馆里,却能顿顿吃到。
这钱,花得值。
正吃得香,旁边桌子有人坐了下来。
陆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
但这一眼,却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在一群光着膀子、汗流浃背的糙汉子里,这人干净得有些过分。
面白如玉,眉眼细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虽也穿着武馆那种粗布练功服,但领口和袖口都整理得平平整整,硬是穿出了一种长衫马褂的斯文气。
只是此刻,这青年手里正拿着一本巴掌大的线装小册子。
另一只手捏着根极细的炭笔,在纸上轻轻勾画。
他眉头微蹙,嘴唇轻动,似是在算计什么极要紧的事。
“一副‘活血散’三块大洋,若是去‘回春堂’抓散药自己熬,能省下八角……”
“若是将这二两当归折成钱,再减去那三钱损耗……”
那青年手中的炭笔悬在半空,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嘴里念念有词,却迟迟落不下笔。
他纸上画的那些符号,旁人看着跟鬼画符似的,若是大奎凑过来,定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
可陆真只瞟了一眼,神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那是代数。
而且还是最基础的一元二次方程。
放在这年头,确实是新学,一般人见都没见过。
他咽下嘴里的肥肉,见那青年急得脑门冒汗,忍不住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