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回来了。”
像是献宝似的,她从怀里掏出半块用破布裹着的大饼。
“我拿了些大饼,你快吃吧。”
屋子里传来一阵低沉压抑的咳嗽声。
角落的破铺盖上,半躺着个精瘦汉子。
汉子没接饼,叹了口气。
“哥白天在码头扛包,不小心扭了腰。不碍事,过几天就能好了。到时候领了工钱,咱们就不用挨饿了。这饼你吃。”
小女孩听了,眼里闪过一丝高兴。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哥,那到时候……能不能买一个糖人给我?”
汉子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干枯的头发。
“行。到时候哥给你买。”
……
屋外的阴影中。
陆真透过半掩的破窗缝,静静看着屋内的汉子。
他认出了这人。
曾凡。
当初陆真刚去铁线武馆交钱学拳时,这汉子就在了。
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打熬力气练拳极其拼命。
可武道一途,不光看命,还要看天赋和钱财。两个月的期限一到,曾凡没能练出名堂,也没钱再续学费,只能黯然离开。
陆真现在都还记得,他卷着破铺盖离开武馆那天,眼底那种死灰般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