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山端起刚送上来的热茶,吹了吹浮沫,灌了一大口。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陆真,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
“听说陆差此前受过重伤,退了学。这伤一好,重新习武,才一个多月就破了明劲关隘。”
雷震山放下茶杯,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钢针般的络腮胡,长长叹了口气。
“厉害啊……”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还有一丝落寞。
“老哥我当年,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拿命去拼。可直到三十五岁,才勉强熬到了明劲中期。”
“今年,我马上就四十五了。”
雷震山摇了摇头。
四十五岁,是武者气血的一道大坎。过了这个年纪,气血便开始不可逆转地衰败。
“往上,是没指望了。这辈子也就这样,混吃等死。”
他抬起头,看着陆真。
“陆差你才三十。三十岁的明劲,底子还这么厚实。”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啊。”
陆真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雷老哥言重了。”
“我不过是伤了十二年,身子骨里一直憋着股闷气。如今经脉通了,厚积薄发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本事。”
雷震山叹了口气,只当他是谦虚。
陆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局长今天提的那句‘大任务’,有些在意。”
他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