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陆大人!您能来咱们春和班,真是蓬荜生辉啊!”
班主搓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
“大人如今高升守备,威震外城,咱们这小地方能沾沾您的喜气,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您看今晚的招待可还满意?要不要再叫几个清倌人来陪您喝两杯?”
陆真看了眼班主,又回头看了眼半开的包厢门。
“不必了。”
“我这人喜静。就是喜欢黄姑娘的琴曲,听着舒坦。”
“以后我还会常来。”
班主浑身一震,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大人喜欢就好!以后黄姑娘的牌子,专门给大人留着!”
包厢内。
黄素音站在原地,听着门外传来的对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酸楚涌上心头。
有了堂堂守备大人亲口赐下的这句话,日后在这春和班里,乃至这诺大的洋城地界,终于再也没人敢轻易欺辱于她了。
她这如履薄冰的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
...
法租界,王家大宅正厅。
几个妆容妖艳的乐师正拨弄着琵琶与古筝,依依呀呀地唱着软绵绵的苏调。
王老爷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团花绸马褂,靠在黄花梨长榻上闭目养神。六十多岁的年纪,苍老且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拍子。
“停了,停了。”
他眉头一皱,猛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