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僵在原地,眼眶里布满血丝,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陈山沉默着走到他身旁。
他看了眼死去的严珊珊。
“一路上,太多人倒下了。”
“老赵,小林,现在是严妹子。往后走,这条道上或许还会倒下更多人。”
他手掌按在顾言之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但这血不会白流。长夜再长,咱们一寸寸拿命填过去,黎明终究会到来。”
“按照组织的纪律。”陈山压低了声音,“今晚的所有行动都是绝密。这件事情的真相,你绝不能向外界透露半个字。”
他顿了顿。
“包括严妹子的父亲,严铁桥师傅。”
顾言之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收拢了手臂,将严珊珊抱得更紧了些。
...
省城西区。
日头渐渐偏西,街边茶摊的油腻木桌上,大碗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陆真戴着“无相”面具,依旧是一副满脸横肉的莽汉模样,静静坐在长条板凳上。
他在这里已经监视了不少时日。
这几天里,他也暗中去花钱打听过。赵锦程作为赵家的少爷,名下的生意盘根错节。
就算再怎么深居简出,这种人也绝不可能连续这么多天不露半点行踪。
甚至连他身边平时跟着的几个心腹,都没了影子。
“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