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戴白手套的军曹。
队伍在一个卖烟卷的摊子前停下,军曹看都不看,一脚便踹翻了摊位。
随后,几个宪兵径直走到老孙头的馄饨摊前。
“保护费,交钱。”随行的汉奸翻译官剔着牙,斜着眼道。
老孙头佝偻着腰,满脸堆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颤巍巍地摸出几枚带着油污的铜板。
“军爷……这几天全城戒严,生意惨淡,实在拿不出大洋了,您几位通融通融……”
啪!
宪兵一巴掌狠狠甩在老孙头脸上。
打得他一头栽倒在地,半边老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也见了血。
“八嘎!”军曹冷冷扫了一眼。
翻译官立刻心领神会,尖声叫道:“不交钱?我看你这老东西贼眉鼠眼,肯定是那个无相修罗的同党!带走,回宪兵队大牢好好审问!”
两个如狼似虎的宪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老孙头就走。
“冤枉啊!军爷,我就是个卖馄饨的啊!”
老孙头的哭喊声在冷风里飘出去老远。
旁边买包子的、拉黄包车的苦力,全都缩着脖子,低着头。
生怕多看一眼,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不仅是四马路。
整个法租界,像是一下子变成了人间炼狱。
稍有姿色的女人走在街上,被直接拖进暗巷。
不肯交出全部身家的商铺掌柜,被打断手脚,安上乱党的罪名强行押上囚车。
东瀛人根本不是在找什么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