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连忙撕开了信口。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信纸,,纸上的墨迹还带着几分匆忙的狂草味道,字迹力透纸背,隐隐有种决绝之气。
“陆真徒儿,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老夫想必已经不在了。
不必寻我,更不必为我报仇。
活了大半辈子,教了一辈子拳。临了,连闺女都护不住,这武馆,留着也没什么奔头了。
乱世如蚍蜉,人命贱如草。
东洋人欺到头上,满城魑魅魍魉,老夫半截身子入土,忍不了这口气,也不想再忍了。
我知道,你这孩子骨子里藏着头猛虎,那绝非池中之物。
这世道浑浊,木雁之间,龙蛇起陆。
老夫虽瞎了半辈子眼,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你,定是那能腾渊而起的真龙!
记住师傅一句话。
蛰伏。
羽翼未丰之前,切莫强出头。
这世上的暗箭防不胜防,活着,比什么都强。
去争那更高的机缘,去爬那更高的山头。
别像我这老朽一样,死守着一堆破木头规矩,憋屈了一辈子。
若是他年,你真能立于九霄之上,扫平这九州的腥膻。
就顺道路过城外乱葬岗,给老夫坟前,洒杯浊酒吧。
严铁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