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楼五层,最里头的一处半敞开式雅座。
这里地势最高,能俯瞰整个大厅的喧嚣。
紫檀木的圆桌旁,坐着三个人。
周嘉豪靠在软皮沙发里,手里夹着那根没点燃的高斯巴雪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下方疯狂下注的人群。
“这帮蠢货,真以为肖家能扛得住东瀛人的坚船利炮?”
坐在他对面的,是霍天霆。
霍天霆一身暗纹长衫,他眼神阴鸷,冷笑了一声。
“肖家那老骨头硬是硬,可这次对面是三位化劲。更别说,东城那边,派去的居然是陆真那个泥腿子。”
“一个三十岁才勉强破了暗劲的废物,也配守东城?”
旁边,一个穿着花呢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青年,正搂着个娇滴滴的交际花,上下其手。
这是省城言家来的言少宝。
虽说是言家嫡系,但天赋一般,靠着家里无数大药硬生生堆到了三十五岁,才勉强摸到暗劲初期的门槛。
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言少宝吐出一口烟圈,笑得轻浮,“肖家真是没什么人了。我看啊,东城连半天都撑不住。”
周嘉豪将雪茄扔在桌上,打了个响指。
旁边候着的管事立刻躬身上前。
“东城盘口,我压一百万大洋。”
“赌陆真,守不过一天。”
管事,赶紧记下。
霍天霆盘着玉胆的手微微一顿。
“一天太短了。肖家毕竟百年底蕴,总得有点压箱底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