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
这位在十里洋场呼风唤雨、精明强干的商会掌舵人,此刻就像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寻常老人。
灵堂内,一众女眷和下人也跟着低声啜泣起来。
陆真站在一旁,没有劝慰。
这种痛,劝不住。
...
吉时已到。
起灵。
哀乐声震天。
可当送葬的队伍走出顾家所在的巷子,来到内城宽阔的长街上时。
抬棺的汉子们愣住了。
顾万山也愣住了。
长街两侧,黑压压的,全是人。
衣衫褴褛的流民、面黄肌瘦的百姓、推着板车的苦力、甚至还有些拄着拐杖的老人......
数以万计!
密密麻麻地挤在街道两旁,一眼望不到头。
所有人都沉默着,静静地注视着那口缓缓行来的棺材。
陆真走在队伍侧方,目光扫过人群。
他心里清楚。
这一次,这些人不是冲着他陆真来的。
也不是冲着顾家通江商会的名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