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立在船舷边,注视着通道壁上如星辰般飞速倒退的流光。
不知过了多久。
飞舟猛的一震。一股浓郁至极、几近实质的灵气如海浪般扑面而来。
陆真下意识眯起眼,待适应光线后定睛望去,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的瞳孔微缩。
太大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广袤无垠的巨型城池。
高耸入云的塔楼与连绵的暗红建筑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穹之上,密密麻麻的飞舟如鱼群穿梭;大地上,高达百丈的机关傀儡迈着沉重的步伐,搬运着如山巨石。
这里,便是大荒。
苍风域,苏木城。
甲板上的九州武者们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陆真习惯性的运转气血,面色却倏然一变。
此地灵气固然浓郁,天地规则却截然不同。
在九州,他心念一动便能撬动天地之力,踏空而行;可在这里,无形的枷锁死死缚住了他。
陆真闭目内视。内景犹在,大日依旧悬空,但当他试图外放内景之力,凝聚那尊两万五千米的赤金神像时,却如泥牛入海。
大荒的至高规则无情的压制着一切。
莫说凝聚金身,便是双脚离地、御空飞行,此刻都成了奢望。
“感觉到了?”身旁传来姜立清冷的声音,他正将长剑收纳入鞘。
“天地之力,调动不了了。”陆真转过头。
“嗯。”姜立点头,“大荒规则太高,咱们在下界的那套被压的死死的,金身聚不起来,更遑论御空。”
两人对视一眼,姜立忽然笑了笑:“挺好。在下界待久了,总觉拔剑四顾心茫然。到了这儿,反倒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