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很快便见到了麦老板,这麦老板五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中等,肤色因风吹日晒成深褐色,鬓角有些花白,戴一副圆框老花镜,说国语时带着点粤音。
陈浩在打量麦老板的同时,麦老板也在打量陈浩,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异于常人,寻常东南亚本地人、南洋华商普遍瘦小单薄,他近些年从未见过陈浩这样年轻人。
麦景堂活了大半辈子,见惯南来北往客商,见到陈浩都微微愣神。
如此高大的后生,身骨端正,一看绝非寻常跑货小贩。
麦老板压下讶异,语速不急不缓,“年轻人,你找我?”
“麦叔你好,我是陈老祥陈叔介绍的,他让我在岘港有事找你。”陈浩客气道。
“哈哈,老祥同我几十年同乡交情,既然他叫你找我,有啥事你就直说。”
“是,麦叔,我从洞海过来,本来打算穿城而过,没想到岘港突然封城,能不能麻烦麦叔帮我打探下原因?”陈浩直接说明来意。
“这好办,兆荣,去问问为啥封城。”麦景堂随意吩咐道。
“哎,好。”之前那个年轻人转身出去了。
“年轻人,打哪儿来呀!”麦景堂随意问道。
陈浩不打算隐瞒,也隐瞒不住,刻意欺骗反而不好,便直言道:“国内来的。”
“国内?”麦景堂吃了一惊,脸上神色复杂,“现在国内情况如何?哎,这一眨眼出来20多年了。”
“国内现在还好,比您出来时要好上许多,外敌都被打跑了,百姓安居乐业,全国都在恢复生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二人闲聊中,那个叫兆荣的年轻人回来了,听他叙述陈浩才搞明白原因。
事情出在越盟身上,刚刚不久前,越盟游击队袭击了岘港一支运送军械的车队,炸了两辆军车,岘港得到消息,便立刻封城了。
陈浩听了有些无语,这越盟早不搞事,晚不搞事,偏偏在他陈浩进城之后搞事,弄得他被困在这里。
“兆荣同志,法国人那边说没说打算封城到什么时候?”陈浩问道。
那个叫兆荣的年轻人摇摇头,“没说,但估计最少也要三天时间,不把这些越盟人找出来,法国人是不会解开封锁的。”
陈浩心中暗骂,但事情已经发生,却也无可奈何,他可不打算在这等上三天,只能等晚上找个机会溜出去了,还以为有了通行条文可以一路通畅的到达西贡,没成想还得靠自己。
麦景堂见陈浩沉默不语,以为他担心自己的安全,“放心吧,你这几天就踏实在叔这待着,啥事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