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骨被重重碾过,碎裂般的痛意让唐风平清醒了很多。
男人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两人距离拉近,所以他这一眼,看得格外清楚。
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呢?
男人发色漆黑,衬得肤色冷白。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外套上别着一枚领针,整个人透着漠然与傲慢。
嗓音缓慢。
“你们是看她心肠太软,被拿捏着弱点,所以就这样压榨她?”
黑色皮鞋碾过唐风平的手背。
倒像要将他的手指碾碎。
“吃相真是难看。”
施恩招祸,唐茉枝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大恩即大仇。
不会有人感谢她,只会觉得她给得还不够多。
敲骨吸髓,食肉饮血,都觉得理所应当。
褚知聿直起身,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名片,随手丢在唐风平面前,眼神像在看一团烂泥。
嗓音冷若寒冰,语气施舍,“我可以帮你还钱。”
唐风平肿胀的眼皮动了动,结痂的血沫在视网膜上堆成厚厚一层污垢。
疼痛让他听不清对方后面说了什么,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前提是,以后夹着尾巴老实做人,别再随便在她面前蹦跶。”
否则,不但没有工作,还要背上一笔他绝对还不起的巨额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