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身后有人问。
嗓音很好听,像山涧里缓缓流淌的泉水,唐茉枝心跳漏了一拍,感觉有细小的电流从耳廓钻进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爬。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窘迫与自卑。
“小褚总,有人偷东西,大概是乡民。”拎着她的人开口,语气轻蔑的骂了一句,“穷乡僻壤出刁民。”
三明治掉落在地上,白白的面包胚沾了泥土。
唐茉枝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小声说,“对不起……”
十六岁的年纪,已经生出了自尊心。
她无法呼吸,滔天的后悔淹没了她,低垂着头颅像是脖颈被折断。
可身后那个矜贵俊美的青年却说,“不要那么凶,她看起来年纪还小。”
唐茉枝确实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更小,长期营养不良让她发育缓慢,身体瘦弱,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
他淡声命令,“将人放下。”
保镖不情不愿地把唐茉枝放回地上。
唐茉枝吓惨了,低垂着头,披头散发的长发遮住窘迫涨红的脸。她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小声嗫嚅,“对不起,对不起……”
一双黑色的皮鞋走入视线。
青年站在她面前,嗓音平缓的问,“为什么偷东西?”
“……”
“告诉我,我就不追责。”
她终于开口,“……因为太饿了。”
对方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缓和了语气,微微俯身,平视着她,“你不可以吃这个。”
唐茉枝也不敢再吃,张嘴把嘴里的也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