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一切都像是噩梦,他们靠近她,笑她,推她,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
她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像噩梦。
唐茉枝身上经常带伤。
唐茉枝瘦弱的像根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唐茉枝常年穿着那几件衣服换洗。
她没有适宜春秋那种短暂得宜天气的单衣,要么是薄薄的夏衣要么就直接是过厚的冬衣。
一看就知道她是在苛待中长大的孩子。
村落里没爹没娘的孩子,谁路过都想捏一把,对于那些青春期躁动、荷尔蒙无处安放的男孩们来说,她是最好欺负的猎物,没有成本,不需要承担后果。
唐茉枝躲得了一次,麻木地听着门口的拍门声怪叫和口哨声,等他们走,等下一次再被拦住。
那些人变本加厉,她开始做噩梦,白天晚上都是那些人的脸,不得安宁,神经紧绷接近崩溃。
终于在一个下午,她抓起藏好的砖头,又一次砸了下去,将靠近她的人砸到头破血流。
世界都安静了。
唐茉枝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胸口剧烈起伏。
男生倒在血中一动不动,她不敢碰他的鼻息,既怕他死,又怕他还活着。
她手上沾了血,猛地将人推开,跌跌撞撞地逃离。
却在这时看到短暂醒来的茉茵睁大眼,趴在窗边盯着这一幕,颤声问,“姐,你杀人了吗?”
唐茉枝眼前一阵阵发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茉茵,这是梦,你回房间,继续睡。”
生活是否应该是彩色的?
阳光会温暖,花会香,蜜会甜,果实饱满,云朵雪白。
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世界满是黑暗?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能不能听听她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