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祁斯的声音,一如既往有些卡壳,口语生硬,让人联想到外国人初学中文的样子。
她想起他的蓝眼睛,又听他自称是少数民族,倒也没往深处想。
“你在哪里?”他问。
“我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换了一个小房子。”他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带着点邀功似的试探。
唐茉枝头疼地问,“你换小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面沉默片刻,语速缓慢而紧张地邀请,“你要来吗?”
“为什么要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唐茉枝不经意间看向窗外。
这座充满奢侈品的大楼里恒温恒湿,脚下川流不息的车像群小虾米,落地窗外,对面那幢外资奢华型酒店的外立面修得像白宫,让人联想到老牌西方国家的宫殿。
也联想到江边那些殖民时期留下的,现在变成打卡点的老建筑。
她漫不经心地打着电话,原本可以直接挂断。
但大概是身后叶添和林音之间那种眉来眼去的氛围,以及林音若有似无的欲言又止,让她觉得抗拒。
于是她干脆站在窗边,和这个便宜鸭子消磨时间。
就在这时,唐茉枝抬起头,忽然发现了一个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对面那幢高大华贵的酒店顶端,有一排英文logo。
唐茉枝张嘴,缓缓地拼出这个单词的发音。
w-h-i-s-k-y……whisky。
好像在哪里听过。
褚知聿那位同母异父的弟弟,是不是也是这个姓氏?
听筒里传来祁斯的声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