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意林持明白,能有这样的隐匿手段和接近路径,只可能是褚知聿认识的人。
唐茉枝的手机里,恢复出来的不止有短信,还有那个男人给她发的大量不堪入目的照片。
一个下贱的第三者。
这是褚知聿正从心底缓慢生长出来的刺,扎下根,变成参天大树。
片刻后,他说,“去接她吧。”
林持点头,想到什么,思忖了一下开口,“唐小姐最近胃口不太好,上次接她时看她在车里有些晕车,我备了一点薄荷糖。如果订餐厅的话,您不妨带她去淮扬菜馆,口味清淡些,以我对唐小姐的了解……”
褚知聿忽然抬眼。
一双黑色的眼睛像两颗无机质水晶,没有情绪。
林持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以你对她的了解?”褚知聿重复了一遍。
面无表情,目光沉沉。
林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不过是出于职责的细心,顺着老板心意揣测他未婚妻的喜好,可此刻这些话,却让褚知聿感觉有人和他一样在观察她,试图了解她。
这种微妙的冒犯感让褚知聿无法容忍。
“褚总,我……”
“林持,”褚知聿打断他,收回视线,好像刚才的冷意只是错觉,“去备车。”
林持垂眼,转身走出门,随后却看到扔在垃圾桶里的药物,脚步微顿,想起休息室里心理医生的话。
心理顾问说,褚知聿曾询问过,如何让另一个人对自己产生心理依恋,甚至提到了催眠。
现代医学无法实现真正的催眠控制,但反复的心理暗示或许有效,只是对心灵的伤害极大。
“褚总,”林持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这些药……”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