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裙摆湿了一片,灯光昏暗,看不出情况怎么样。
唐茉枝的手还有一些细微的因为情绪亢奋而引发的抖动。
她眉头微蹙,将林音那杯已经空了的酒杯随手搁在桌面上,思索片刻,扶起人,准备按原先的设想带她先去旁边的休息区。
可刚迈开腿,狭窄的沙发区出口就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挡住。
“等一下。”
唐茉枝抬起头,祁斯逆着光站在她面前。
他实在太高,额前碎发垂下几缕,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眼底泛着一丝细微的血丝。
和前几次见到时不太一样,他一身深灰透着矜贵,混血的优越面容即便在昏暗中也出类拔萃。
站姿居高临下,通身气场太盛,让人不敢贸然靠近。
“先别走。”
祁斯说着,像是怕唐茉枝消失,伸出手。
“我有话跟你说。”
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个人,看起来在闲聊,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看。
宴会上人多眼杂,唐茉枝下意识甩开他的手。
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几个人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
即便被甩开祁斯也没有丝毫脾气,反而更低地俯下身,低柔地问,“就谈两句,好吗?十分钟。”
姿态放得很低,像只驯服的大型犬。
唐茉枝隐隐有了点猜测,“什么话?”
“我想单独跟你说。”祁斯补充,“很重要。”
唐茉枝在看祁斯时,林音也在看他。
她已经观察他很久了。先是那张过分隽美的面容,而后是衬衫领口的蜻蜓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