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聿让林持离开去前车上,司机升起挡板,后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唐茉枝转过头,透过紧闭的车窗玻璃,看到外面与她这辆车交错而过的、正被送往医院的温斯崎。
她闭上眼。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内部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疲惫从四肢百骸中蔓延出来。
她再一次被褚知聿带走。
再一次被绑回他身边。
进了酒店,上了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服务生周到按流程核对信息,递过房卡欠身退下,
唐茉枝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可意识极为清醒。
她听见褚知聿在露台上接电话,玻璃门半掩着,声线没有什么起伏。
这个人处理一切的方式一贯是碾压式地摧毁,再抚平痕迹,看上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久后他挂了电话,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房门在身后关上,锁扣咔嗒一声卡入槽中。
唐茉枝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浑身紧绷。
褚知聿的手从后方伸过来,虚虚地扶了一下她的腰,唐茉枝下意识避开,肩膀撞上门框,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
褚知聿动作停顿,目光从高处看下来,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
他用陈述的语调说,“你在发抖。”
唐茉枝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在颤,手指也在抖。
她抬眼看他,褚知聿站在酒店的暖光里,面容看起来却没有一丝暖意。
褚知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收回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褚知聿。”她叫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