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聿的内心正在陷入腐坏。
那种极端的撕裂感让他困惑,或许自己的身体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的疾病,否则为什么会出现那么真实的疼痛感。
而同时,唐茉枝也感觉到无比痛苦。
心中看不到希望的煎熬和折磨让她开始呜咽,推着他的手和肩膀,无可奈何地流下眼泪。
也许不该哭的。
眼泪在她心中是一种示弱的表现,而泪失禁让她在情绪激动时根本无法控制泪腺。她此刻最不愿的,就是在褚知聿面前低头。
可也是这点让她羞耻的眼泪,拯救了她。
褚知聿颤抖着手指去解她的衣领,最先感受到的却是从她眼眶涌出,顺着脸颊一路滚落到脖颈的泪珠。
继而他抬头看向唐茉枝,被她此刻的神情刺得呼吸一窒。
面前的姑娘看起来疲惫至极。
这两天她哭过太多次,眼皮透出明显的红色,略微肿起,鼻子也是红的,被堵住了,呼吸只能靠微微张开的嘴,带着可怜的气音。
眼睫和嘴角都垂着,好像淹没在巨大的难过当中,让人光是看一眼就能感知到她的情绪。
“褚知聿,别让我恨你。”她哭着说。
小小的车厢里似乎失去了氧气,褚知聿一同变成了溺水的人,也变得无法呼吸。
“抬头。”他说。
唐茉枝抬眼看他。
那一眼看得他生出越发多的疼痛感。
他不确定,也许不该在现在碰她,但他已经快要疯了。
在唐茉枝离开之前,褚知聿就已经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可他仍在赌,赌她不会离开,不会跟别人跑,赌自己想太多,不过是疑神疑鬼,赌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然而他在这场博弈中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