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褚知聿照常下班,推掉了去新加坡签约的露面仪式,只让亚太区负责人飞过去代签。
经过国贸商场时,他忽然让司机停车。
十分钟后,他拎着一只小小的蓝色礼袋回到车上。
回到市中心跃层住所,他仍然表现得一切正常,俯身换鞋,然后将手里的袋子递给给迎上来的保姆,顺口问,“太太今天怎么样?”
他脱下西装外套,动作自然。
保姆却忽然僵在原地。
褚知聿回过头,看向脸色古怪的中年女性,“怎么了?”
“先生,”阿姨低下头,紧张地说,“唐小姐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褚知聿顿住。
半晌,他将外套递过去,声音平静,“抱歉,我忘了。”
“没事的先生……”
阿姨看着他转身上楼,目露担忧。
褚知聿神情自然地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的陈设没有丝毫变化。
橱柜里挂着女士睡衣,床头柜上是唐茉枝的马克杯,里面盛着半杯水,立架上挂着她常用的两只背包,一只可以装很多东西的大tote,另一只是只能装下手机唇膏的?birkinmini?。
褚知聿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随后推门进入浴室。
这里也处处都是女性生活的痕迹,唐茉枝的牙刷还插在漱口杯里,刷毛是使用过的柔软。
衣帽间里摆放满了没有拆开的礼物袋。
褚知聿每天回家都习惯性地带礼物,每晚上楼前都会下意识把两只马克杯都倒满温水,因为以前唐茉枝有时半夜睡醒会喝。
他的行为正常,神情也正常,可这种正常像是面具,表面上光风霁月,底下已经逐渐溃烂崩塌。
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营造出她还在身边的假象,这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自我防御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