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桶油漆如果泼到议员身上,就会立即被现场的新闻组和无数手机拍下来,届时,身为政客与阿什沃斯继承人的年轻议长便会颜面扫地。
唐茉枝迅速拿起对讲机,想再一次将所见传递过去,“我又看到那个油漆桶了,它被人提了出来,正在往——”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在那两条即将交会的线上停顿了一下。
不远处,edmund已经走下台阶,正在保镖的簇拥下沿着地毯朝专车走去。
她与通道地毯的直线距离,正好在阿什沃斯走向车和那个提桶的人过去的路线中间。
唐茉枝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要赌一把吗?
她飞快估算了自己与edmund之间的距离,中间隔着几层松散的人墙,现在挤过去,应该刚好能比那个提着油漆桶的人快一步。
风险是可能会变得很狼狈。
但阿什沃斯身后那四名保镖看上去训练有素,即便出了意外也能迅速控制住局面,不会让她受什么重伤。
而且她身上穿的是市政厅统一派发的工作服,泼脏了也不心疼。
如果成功,她将在edmund面前刷足存在感,说不定能顺利得到一份人情。
如果失败,她被人先一步拦住,或者油漆泼空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风险可控,收益极高。
“你说什么?”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询问声,“这边太嘈杂了,我没听清楚,请重新讲一遍。”
唐茉枝关掉了通讯。
她抬手将长发挽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防晒口罩戴上,尽可能减少皮肤暴露面积,随后低下身,快步从人群一侧挤了过去。
另一边,edmund沿着地毯往外走。
人群中不断有掌声和呼声响起,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四名保镖呈扇形跟在身后,目光尽职尽责地扫视着两侧欢呼的人群。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