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盯着的感觉很怪,更重要的是,她担心长时间的相处会让自己先前的说辞站不住脚。毕竟edmund是个极其敏锐的人,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人,向来对任何接近自己的人都充满防备和怀疑。
他先前就曾认为她靠近自己必有所图,并推测出她的蓄意接近。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唐茉枝也不允许自己在一个错误上跌倒两次。
想到这里,她开口提醒,声音虚弱轻柔,“先生,你不回去休息吗?今天应该很累了吧?”
又关心他。
总是这样。
“叫我edmund就好。”他的语气温柔下来,“我没关系,不用担心。你困了吗?要不要把灯关掉?”
“……不用了,我还想工作一会儿。”唐茉枝垂下眼,真是奇怪,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忽然没有边界感了。
话好像也变多了。
edmund则是认为她需要休息。
他走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即便知道这样的行为不体面,可也不想离开。
他仍然被包裹在刚才那场混乱中残留下来的强烈情绪里,这种过分鲜明的感受让他即便在做别的事,也会一遍遍地想起她扑向自己的画面,和抬头看着他时那双发红的漂亮的眼睛。
继而,他又回想起他们之间那些仿佛天意注定的一次次相遇。
各种各样或隐秘或复杂或激烈或温暖的情绪汹涌地冲击着大脑,这些陌生的感觉,让他难以思考,更遑论维持一贯的冷静体面的绅士风度。
edmund喉结微微滚动,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哽在喉中的问题,“为什么救我?”
——因为倒霉。
当然不能这么说。唐茉枝温柔地垂着眼睛,让自己脸上不要显露出任何烦躁。
“不知道……”她缓缓摇头,苍白的唇色反倒衬出一种恬静的脆弱,让她看起来像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
“像是一种本能。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做出了行动。”
刚刚忘了准备标准答案了,先糊弄过去再说吧。
唐茉枝时刻记得,这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应该遇到过不少别有用心的人,她飞快地得出结论,最好的演技就是没有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