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孙信哲已经快手快脚地出去买了单。孙信诚便站起身来,陪着李秉谦往外走。孙信哲已经得到兄长的授意,这时便礼貌地护送步履有些踉跄的李宛若。赵世军担心自己的老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搀扶。谢恒亚却走得很稳,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醉意。走出酒楼,孙信诚很自然地请李秉谦和李宛若上了自己的车,送他们回酒店,同时吩咐赵世军开车送谢恒亚回家。
夜已深,城市的夜生活却方兴未艾,到处是霓虹闪烁、莺歌燕舞,谢恒亚闭着眼,安静地靠在车座上,似乎已经睡着。
到了他家门口,赵世军刚停下车,他便睁开眼睛,清晰地说:“我明天可能会晚一些去,如果有什么要紧事,你就打我家电话。”
“好。”赵世军关心地说,“你好好休息。”
“嗯。”谢恒亚下了车,沉稳地过去打开房门,走进家中。
赵世军见他确实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地掉转车头离去。
谢恒亚关上门,立刻冲进一楼的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得翻江倒海,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好不容易将胃里倒空了,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憋闷,便伸手拉开衣服,厌烦地扯下,扔到一边,打开热水,没头没脑地浇了很久,这才胡乱擦干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出来,颓然倒在沙发上。
本来昏昏欲睡,秋夜的凉意却包围着他,静静地浸进他的身体,让他很不安稳,难受至极。他辗转反侧,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一团火在炽烈燃烧,那火焰吞食着他的血肉,撕心裂肺,让他疼痛难忍。他头脑中一片混乱,本能地探手向旁边的方几摸去,抓起电话就打。
静夜中,手机铃声显得特别响亮,把沉睡中的虞阡吓了一大跳。
她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不关的,一是怕家里有急事要找她,二是考虑罗马总部那边的时差,三是万一公司有什么要紧的事发生,她的电话都需要保持通畅,因而她从不关机,电话就放在床头边,一伸手就能拿到。
看着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第一个反应是打错了,但还是接了起来,“喂,哪位?”
她的声音低沉柔和,在寂静的夜里让人感觉很温暖,谢恒亚立刻好过了些,低低地说:“是我。”
虞阡很诧异,马上意识到他那里一定有什么非常不妥的事发生,才会让他大异平常。她立刻清醒了,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恒亚的声音很微弱,说得很慢,“我想见你,可以吗?”
虞阡毫不犹豫,“好,你在哪里?我过去。”
谢恒亚的心里安定了些,缓缓说出自己家里的地址,“烟霞山庄流烟阁。”
虞阡一怔,随即说:“好,我知道那里,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好。”谢恒亚放下电话,呆了一会儿,感觉越来越冷,忍不住蜷起了身子。
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只过了短短一瞬,外面就传来汽车驶到门前停下的声音,接着门铃响了,他挣扎着起身,打开门。
屋里只开了两盏壁灯,散发着柔和黯淡的光,虞阡一进来便看见谢恒亚裸着身体,头发湿漉漉的,脸色苍白,不禁吓了一跳。她飞快地锁上门,伸手将他抱住,只觉得他浑身冰凉,不由得有些着急,“快,你卧室在哪里,快上床去。”
谢恒亚的意识一直不太清醒,只听懂了“上床”两个字,便笑了起来,反手搂住她,将她猛地压到门上,激烈地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