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招数,唯有沙场千锤百炼的杀人技——扎、刺、崩、点、舞!
沉重的枪杆搅动起冰冷的空气,发出沉闷压抑的破风声,卷起地上的枯草碎叶。每一枪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式都仿佛要撕裂这冻凝的暮色!
疾驰、骤停、回旋、冲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淬炼出的本能,力量爆裂,却又在严苛到分毫的自控中收发自如,毫不拖泥带水。
汗水很快从额角沁出,在寒风中蒸腾起白气,紧贴在额角、鬓边,又被朔风瞬间吹冷,凝成细小的冰珠。
而此时,校场边缘,一片肃然。
有不少士卒聚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围拢着,所有的视线都紧紧锁在场中那道驰骋的雄健身影上。
围观的众人眼珠圆睁,大气不敢稍喘。每一次挽弓引箭的瞬间,每一次惊雷炸裂般的枪刺,他们胸腔里的心脏都随之猛烈搏动。
眼中流露出的,已远非寻常的佩服,而是隐隐带着几分敬畏……看着那道身影矫若游龙,招式间蕴含着沛然巨力,还有那对骑射的精准控制,直叫人头皮发麻。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喉头憋出一声嘶吼:“好!”
瞬时引爆了围观的人群!
顷刻间,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如滚雷般席卷四野——
这不是对上官的谄媚逢迎,而是目睹神乎其技时,最本能、最纯粹的震撼与崇拜——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中,兵戈杀伐是最血腥的暴力艺术,武力则是最能让人折服的注解!
一套枪法使尽,李奕收势而立,胸膛剧烈起伏,口鼻间喷出的白雾浓重,浑身筋络骨骼却在这搏杀演练中彻底舒展开。
他挽了个枪花,将大枪稳稳插回兵器架,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校场外围那些士卒震耳欲聋的喝彩,如同涌动的潮水,一波波传递过来。
李奕自然听得真切,也看得分明。
要说他心底此刻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半分志得意满的畅快,那绝对是假话。
事实上,这也正是他想要见到的效果。
若要在军中建立威信,掌控一支如臂使指的精锐,不能只靠官阶地位的压制。那只能迫使士卒们低头,却不能真正令他们心服。
除此之外,还要通过品德感召、能力证明和情感联结等各方面发力。
李奕自认在品德方面,他要远胜过大多数的武夫,既没有残暴跋扈的性子,也从不苛责、虐待底层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