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月,各方好处钱财送到手边,李海波收钱收到手软。
而除却各方势力交办的任务,李海波此行心底也有自己的打算。
其一,以中央特派员的身份,远赴广省,慰问当地艰苦奋战的广省抗日游击队,同步大批量补给枪械、弹药、急救西药、纱布口粮等紧缺战备物资,补强我党在广省的敌后武装力量。
他心底清楚1940年初粤地敌后抗战有多艰难:广省抗日游击队分散山野丛林,无正规驻地、无后勤补给、无后方支援,队伍大多由乡民、矿工、爱国青年自发组建,衣衫破旧不堪,伤病无药医治,饿了采食野果粗粮,渴了饮用山涧生水。
全队枪械老旧破损居多,大半是清末老抬枪、老旧土铳,子弹稀缺无比,野外构筑工事全靠徒手挖泥,面对装备精良、补给充足的日军与地方伪军,只能依托山林游击周旋,打得举步维艰、死伤频发。
每每想起奔赴粤地的同伴,李海波心底便泛起酸涩。
带队的李栋,临危受命带队南下,只带一百多游击队老兵和百余支老旧杂牌步枪起步,军械匮乏,想要抗衡驻防日军,难如登天。
还有好友小马马全义,在国军服役多年的炮兵高手,临行前满心热血憧憬,以为南下便能编入炮兵队伍当上营长,可粤地一炮难求,别说制式火炮,就连土炮都寥寥无几,小马至今估计连炮都没摸过。
最让他揪心的是自家弟弟新仔,天赋卓绝、天生狙击手的料子,眼力定力远超常人,可还没成长起来,就跟着李栋远赴粤地深山,日日直面枪林弹雨,他还是个孩子啊!
其二,借此次前往港岛的契机,彻底敲定杨春留守事宜,给他布局假死脱身计划,留守澳岛打理购置的沿街商铺宅院,筑牢众人战后退路。
除此之外,今早临行前,他还是把老妈拿出来的三十根金条尽数归还。
开玩笑,他的空间早就存了一千多根金条,财力足以全款买下澳岛整条临街商街,压根不差这点钱。
老妈藏点金子不容易,这笔金条留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身上有钱,李海波心里也踏实。
身侧杨春、熊奎、侯勇三人,从未出过远门,此番远赴港岛,几人眼底藏不住新奇兴奋,心底难免小小的兴奋。
丁木村此行出行队伍很是豪华,除却随行的夫人和照料起居的佣人之外,专职秘书足足带了五人,另有专职司机、专职厨师等,外加十余名荷枪实弹的贴身保镖护卫左右,整支随行队伍规模浩大。
一众保镖由心腹由胡须勇带队。
丁木村刚下车,随手将两只沉甸甸的密码牛皮箱递给身旁的胡须勇保管,目光扫过一旁早早等候的李海波四人,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抬步踏上登船舷梯。
李海波、杨春四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各自拎起随身行囊,缓步汇入登船队伍,紧随其后登船。
盐南丸本为货运商船,丁木村搭乘也只是顺路,船上除了船员、船长,便只剩丁木村整支随行队伍,没有其他乘客,船舱环境纯粹,私密性和安全性还是挺高的。
商船鸣笛启航,一路向南破浪航行,近海海域风浪连绵颠簸不止,李海波自幼不惯乘船,即便临行前提前备好晕船药片,上船第一时间温水吞服,依旧抵挡不住船体起伏摇晃,药性收效甚微。
开船当天他晕船反应便极为剧烈,接连反胃呕吐,后期更是吐得昏天暗地,浑身脱力体虚乏力,手脚酸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全程闭门舱室静养,几乎不曾踏出舱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