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勾当,和鬼子汉奸有什么区别!”
樊老虎被这番话怼得脸上挂不住,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身,“你怎么能说我是汉汗呢?我拿了钱也是去抗日的。
再说了,谁知道那是你大哥的钱?
东西放在你家里,我还以为是你的!
老子拿女婿的钱,能有多大事?”
“我哪有这么多钱?我本就是孤儿出身,破落户一个,把我卖了也换不来这么多金条!”杨春气极,“就算是我的钱,你也不能偷偷拿走哇!
眼下这笔钱有多要紧,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我们新买的几家工厂等着资金采购原料开工,大批工人等着复工,工厂还有不少订单,生产出来的物资是要运去内地支援抗战的。
你这么一闹,耽误的事有多大,你想过没有?
还有不少店面、房屋等着修缮,粤菜馆旁边整条街区都在动工建设,一千多号工人日夜赶工。
现在钱没了,材料费、工人工钱拿什么付?
农民工的工钱——不能欠呐!”
樊老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硬气的势头弱了大半,却依旧不肯服软:“我这不叫偷,是借!我给你们留了借条没看见吗?”
一提借条,杨春火气更盛,“你那借条有屁用,一看就是假的,上面的印章都歪歪扭扭,多半是临时拿萝卜刻的!
这种借条拿出去,谁会认?
你就是借着抗日的名头,打着游击队的幌子偷钱!”
“杨春,你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我爹只是一时糊涂!”樊荷花夹在中间,急得手足无措。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相濡以沫的丈夫,两边都是至亲,她哪边都不好偏袒,只能不停劝架,眼看着就要落泪。
她伸手拉了拉樊老虎:“爹!你看看阿春,他脾气一向温和,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这事你做得确实不地道,这么多工厂、一大摊工程,就因为这件事随时可能停工,牵扯几千人的生计!
你就认个错,把钱还回去,别再硬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