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战士,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可他妈的,书呆子也得有作为人类的底线!
他擦了擦嘴角,那双一直躲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焰。
不是研究时的那种专注,而是一种疯狂。
去他妈的秩序。
去他妈的新世界。
如果建立文明的代价是放弃人性。
那这种文明,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米尔顿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被马丁内斯的血浸透了的图纸。
“抱歉,马丁内斯。”
他低声说。
“我不该犹豫的,你是对的。”
他知道总督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就在那个摆满了人头的书房里,一个不起眼的抽屉,压在一本莎士比亚的精装诗集下面。
总督曾开玩笑说,那是艺术与死亡的完美结合。
他推开门,像个幽灵一样潜入了伍德伯里的黑夜。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墙外那永不停歇的嘶吼。
总督的书房里,几十个鱼缸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几十颗头颅,在福尔马林里静静地漂浮着,用它们那浑浊的眼睛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米尔顿强忍着呕吐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