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仅剩的一根半截触手缠住另一台暴君的膝盖。
她完全可以松手。
只要装死,或者借着最后一点力气钻进旁边的排水沟,暴君的底层逻辑会优先追击移动的活体目标。
但她没有。
她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块绊脚石。
暴君被拖慢了脚步,狂躁地抬起另一只脚,对准丽莎的后脑勺就要踩下去。
丽莎偏过头。
视线穿过暴君粗壮的双腿,死死盯着艾达。
那张漂亮的脸庞已经被血液和烂肉完全覆盖,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一丝清明。
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只有纯粹的催促。
走。
快走吧。
别辜负我最后所做出的一切。
艾达站在原地。
双腿似乎被死死钉在积水里。
呼吸彻底乱了。
胸腔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带着血样离开。
只要跑出这个地铁站,把坐标发给红后,任务就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