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夭的手依旧悬在半空,笑意未减,眼神却如细针般扎在她每一寸迟疑上。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掠过苏夭肩头,望向远处那座刚刚被齐王与田单抛在身后的瓜园,园中藤蔓缠绕,新绿间隐约可见几朵小白花悄然绽放,那是草莓初生的迹象,也是这片土地悄然蜕变的证明。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倚仗的“先知”,或许早已被他人以更沉稳、更深远的方式织入时代的经纬之中。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却清晰而坚定,“我随你去。”
话音落下,她主动向前迈了一步,衣袂轻扬,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负。
苏夭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随即侧身引路,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茶楼深处走去。
街角人潮依旧,无人留意这短暂交汇又迅速隐没的身影,唯有那串被遗落在地的糖葫芦,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糖壳渐融,甜意无声渗入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