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当?”
姬无夜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如疯兽,死死盯住太子,“那是我的根!是我在韩国百年的基业!如今被那群小儿肆意践踏羞辱,你告诉我不值当?!”
他这辈子最看重颜面权位,如今颜面尽失、基业蒙羞,这份屈辱,早已刻入骨髓。
他太清楚这是谁的手笔。
白亦非身居大将军之位,沉稳隐忍,不屑玩这般诛心的小手段。
唯独苏妙灵,鬼计百出、刁钻通透,最懂如何戳人痛处,最擅长杀人诛心。
是她!一定是她故意为之!
故意留他旧宅不毁,不抄不没,偏偏送给死敌紫兰轩,用最温柔、最热闹的方式,彻底碾碎他所有的尊严!
“他们仗着嬴政势大,仗着新韩安稳,便肆意折辱我!”
姬无夜胸腔怒火熊熊燃烧,理智彻底被怨毒吞噬,眼底仅剩偏执的疯狂,“白亦非夺我权位,苏妙灵辱我名声,嬴政稳这天下、断我生路……这群人,个个都欺我、辱我、压我!”
从前他尚且留有一丝顾忌,心存一丝朝野侥幸,不敢彻底深陷邪宗。
可今日这极致的羞辱,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案几上,坚硬的实木案几瞬间开裂,茶具尽数震落、摔得粉碎。
“玄阴宗!”他咬牙切齿,字字带血,眼底亮起疯狂的执念:“既然人间正道、朝堂大势,皆不容我,那我便借邪宗之力、借天地瘴祸,掀了这所谓的盛世安稳!”
“嬴政想护苍生,苏妙灵想稳山河,白亦非想守新韩……好得很!”
“那我就搅得天下大乱、瘴祸横行!我得不到的安稳,你们谁也别想守住!我丢的颜面,定要你们千倍百倍偿还!”
暗处风声阴冷,邪雾隐隐涌动。
这一刻,姬无夜彻底摒弃所有底线,心甘情愿沦为玄阴宗的爪牙,化作乱世暗流里最疯狂的一把利刃。
他蛰伏的恶意,因一场诛心羞辱,彻底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