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史站在一旁，见她神色变化，也忍不住放软了声音：“灵儿，你还是悠着点吧。我哥知道了一定又要皱眉。”
“他才不会呢。”苏妙灵扬起下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他只会偷偷在夜里检查我的脉象，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月色下，张良的身影缓缓走近，手中还提着一盏素纱宫灯。
他目光落在苏妙灵手中的煎饼上，眉头果然微微蹙起，却并未责备，只是将灯递到她手里，低声道：“夜风凉，别吃冷食。回屋去吧。”
苏妙灵眨了眨眼，顺势挽住他的手臂，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好呀，不过你要陪我一起。”
张良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任由她依偎着自己慢慢往回走。
廊下的红莲早已拉着卫庄躲到了假山后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看这边，压低声音笑道：“瞧瞧，这两人，比咱们还黏糊。”
卫庄没应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免得她被夜露打湿了裙角。
夜色渐深，宫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各处院落里人影绰绰，绣娘们还在赶制最后几件喜服配饰，工匠们则忙着调试明日要用的礼乐编钟。连平日里最清冷的藏书阁檐下，也挂上了成串的红灯笼，映得整片庭院暖意融融。
偶有巡夜的侍卫走过，脚步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与喜悦。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已过，可无人有睡意——明日便是双喜临门之日，谁不愿亲眼见证这千年难遇的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