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水车边缘仍在滴水的铜叶,那动作极轻,却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无形的脉络。
片刻后,他低声道:“你所说的‘秩序’,孤明白了。可若这套逻辑一旦扎根,便不再受控于人,甚至可能动摇旧制、颠覆常理——你可曾想过,这火种燃起之后,烧掉的或许不只是蒙昧,还有维系此世千年的根基?”
周万家闻言并未退缩,反而向前半步,声音沉稳如铁:“火本无善恶,只看执火者是谁。我信得过您,也信得过这里的人。他们不是等着被喂答案的孩童,而是能自己点灯走路的匠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仍沉浸在机械运转奇迹中的工匠,“您看他们的眼神——那不是盲从,是开始思考的光。”
嬴政沉默良久,终于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好。那孤便看着这火,如何烧出一个新天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