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无的远处,仿佛在回忆那些不断重复又不断终结的画面:“以前还好,以前可能只是一次性的、突如其来的打击,虽然猛烈,但终究有个尽头。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我亲自接过来的穿越者,每一个都是我满怀期待、亲手从时空的涟漪中迎接到这个时代的人。他们带着各自的故事、各自的好奇与天真而来,与他相处,与他交谈,甚至……产生羁绊。可过不了几天,无论我多么不愿,无论我如何试图挽留,他们都会在我眼前,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或是燃尽的烛火,那样安静又决绝地消失。这种周而复始的得到与失去,这种明知结局却无法改变的循环,才是最煎熬的。”
真不知道历史上的自己为什么执念于长生,嬴政此刻只觉得,长生或许并非恩赐,而是一件漫长而无望的、饱尝离别之苦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