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曾经,他是各大法院的座上宾,以专家的身份出席各种听证会,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而现在,他成了被告席上的那个人,需要向法官解释自己为什么无力偿还债务,需要恳求债权人给他一条活路。
索罗斯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这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
曾经,他拥有曼哈顿上东区的豪宅,拥有汉普顿的度假别墅,拥有伦敦的公寓,拥有瑞士的滑雪小屋。
他的书房里挂着毕加索的真迹,他的酒窖里藏着拉菲和罗曼尼康帝,他的车库里停着劳斯莱斯和法拉利。
现在,什么都没了。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墨西哥债务危机的新闻。
屏幕上,墨西哥城街头的混乱场景触目惊心。
银行被砸,商店被抢,人群在街头与警察对峙。
记者用激动的声音描述着这场“拉美历史上最严重的债务危机”。
索罗斯看着这些画面,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我就说,墨西哥政府肯定坚持不了多久,他们迟早要违约。”索罗斯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可我现在,却连一杯庆祝的酒都买不起。”
他曾经无数次精准地预测过市场的走向,曾经无数次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惧。
他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他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只是时机不对,只是低估了那个叫林浩然的年轻人。
但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运气不好,不是时机不对,不是低估了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