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语气尽量平和,
“我理解你对这孩子有感情。你在u16带了他这么久,肯定比我看得深。但我的职责是客观地评估。
从昨天到今天,我看了两堂训练课,他的表现达不到职业合同的水平。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签下‘学徒合同’。如果我签了他,下个月u18的主教练会打电话骂我,问这孩子是不是我的私生子。”
戈登·科万斯终于转过身来。
五十九岁的老头子,个子不高,秃顶,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维拉训练服。
他脸上没有恼怒,只有沉默。这种沉默里有失望,有不甘,但没有任何要反驳的意思。
因为阿什比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他当了一辈子球员和教练,分得清什么是状态波动,什么是能力缺失。
过去两天的泽恩不是状态波动,是根本不会踢球了。
但他想不通。
他带了泽恩一整年。
这孩子身体条件在同龄人里是拔尖的,防守意识也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虽然比不上那些十五岁就跳级到u18、u21的天才,但胜在稳定,每一周都在进步。
对于一个即将年满十七岁的青训球员来说,这种持续成长的表现,值得一份职业合同。
他见过太多在这个年龄段被放弃的孩子,那些孩子不是没天赋,只是差了一点点时间和一张纸。
他不想泽恩也成为其中一员。
“再给他一场友谊赛。周末还有一场和利物浦u16的友谊赛,我让他踢满全场。如果还不行……我不会再拦你。”
本·阿什比看着老头的脸,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都等了三天了,不差多等这几天。
“好。那就再看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