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们的消杀工作也差不多准备完毕了。」鲁道夫平和的嘀咕道,「不然下水道的老鼠,一直都会是一个问题。」
勒菲弗尔待了一会,他不知道科曼刚从门格勒医生那离开,还带着一个孩子。
「你把我儿子养在医院?」泰勒说着话,一只手就拽住了男人的耳朵,「还有你这种父亲?我就没听说过,谁把孩子养在医院的。」
「是医疗研究所,不是医院。」科曼开口纠正道,对泰勒没有用劲的手并不计较,「那都是我的下属,不会出问题。就是说出来不太好听,其实想一想这有什麽?说不定长大之後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医生,人一定要靠自己。」
都是歪理!泰勒没空和科曼讲道理,怀抱着自己的儿子,小宝宝本能感觉到了和眼前这位女士的亲近,朝着泰勒的怀里拱了拱,「起名了麽?」
「科赫!是不是一个好名字?」科曼长出一口气,平时也没见泰勒多有母性,到这当贤妻良母了。
泰勒是趁着回到英国的行程,想要看望一下自己的孩子,所以来阿尔及尔待几天,结果没想到正好见证了科曼不负责任的一面。
阿尔及尔市区正在进行一场公众设施检修的运动,先从下水道系统的井盖开始,除个别不被注意的地方之外,所有井盖全部更换为密封性井盖。
一辆辆罐车都被放置在保留的井盖旁边,有宪兵部队接手看护。
二月十四日,这是一个好日子,司令部并没有下发行政命令,这有可能以後被找後帐,而是通过各区宪兵进行通知,整个阿尔及尔放假在家休息,非特殊事务禁止出门。
整个阿尔及利亚已经军事管制多年,这里的居民也已经习惯了军队在一些事情上,根本不会给他们可以商量的余地。
夜幕降临,这些罐车的旁边,宪兵部队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井盖被打开,罐车当中的化学气体,通过橡胶管被灌入打开的下水道。灯光下只有防毒面具镜片後面的冷峻目光。
「肮脏的老鼠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在一处消杀点旁边,两个带着防毒面具的宪兵背着手,瓮声瓮气的进行交流。
「今天过後,我们不用再担心了。长官说过的什麽?地道战?」霍斯特的声音因为遮挡也并不清晰,但还是被鲁道夫听到了。
地面下的世界,正在发生一场不被理解的浪潮。
成千上万只褐色的、肥硕的、长着粉红色秃尾巴的地下水道鼠,从地下的每一个排水□、每一道裂缝、每一条暗渠中涌了出来。它们不像逃跑,更像融化的沥青在蠕动。
在这些老鼠的身後,蔓延着乳白色的烟雾,烟不是飘出来的,是被什麽力量从上面挤进来的。它不像火焰那样暴躁,不像爆炸那样激烈。
它慢吞吞地、耐心地、几乎是彬彬有礼地,从每一个地下通道的出口渗进来。
「是毒气!」四通八达的地下网络当中,一个满是恐惧的声音淹没在老鼠迁徙的浪潮当中,他不知道这种烟雾的正式名称,统称为毒气。
科曼为阿尔及尔的下水道系统做出了卓越贡献,乃至於下水道的某些段落是乾燥的、
通风的、温度恒定的,可以居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