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的角度,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法军部队,无异於天塌了,但这和科曼没关系,转交战报之後,科曼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听着法国的广播,了解现在法国国内的局势。
随着南法集会的持续举行,巴黎和其他主要城市也出现了规模不同的公众活动,一些地方的市政广场在周末下午聚集了比平时更多的人。
在里昂和波尔多,也都出现了类似的迹象。
里昂的一处市场广场上,有人在分发传单,传单的内容没有出现任何具体人物的名字,而是用表格和数字列出了第四共和国历届政府的执政时长和主要决策记录。
波尔多的一个咖啡馆里,几个退休军官在靠窗的桌子边坐了一整个下午,话题始终没有偏离阿尔及利亚的局势和巴黎的政治走向,像一条不停歇的细流正在缓慢地汇聚成河。
反戴高乐派的集会也在一些城市同时出现,反对体制更替的声音也通过集会的形式表达出来。
认为现在共和国的民族已经被一种强权所威胁,这个强权当然指的就是长期以来一直对议会制颇有微词,现在已经是十分不满的戴高乐支持者。
一些学校也受到了影响。空置的公告板上贴了一篇简短的学生观点汇总,内容既不支持戴高乐派也不支持反戴高乐派,而是对双方的主要论点进行了逐条比较。
这种分歧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法国家庭当中,相信现在的议会,还是相信一个强势的领导人,这个争论出现在了法国的千家万户。
科曼在法国社会动荡的时候,终於接到了菲利普戴高乐转交的文件,他没有打开直接带着原件去了司令部,亲手交给了萨兰将军。
萨兰将军一目十行的看完,立刻拿起来电话给空降兵司令马苏将军打过去,让他来到司令部见一面,放下电话不忘记吩咐道,「科曼,你不用离开。」
「司令,我只是一个上校,留在这里不合适。」科曼带着震惊的表情说道。
这种事实上的政变带着他干嘛,他就是百万法军当中一个无足轻重的上校,这种事将军们决定就行了,为何要他在场?
「你也是军队的一员,有必要出现在决定军队命运的场合。」萨兰将军已经决定了,科曼必须在场。
马苏将军没有让萨兰将军等待太久,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後推门而入,「萨兰,怎麽回事?」
「戴高乐将军要求我们做的事情。」萨兰将军平视着正在看电报的马苏将军,「他希望我们以阿尔及利亚法军的名义,支持国家体制的改变。」
「以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的名义麽?好像不太有说服力。」马苏将军快速阅读完了电报,把电报放在桌子上说道,「我们要怎麽做?只是发布声明还是做出实际行动?电报上说的有些含糊,很像是?」
很像是怕脏了自己的手!科曼估计马苏将军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此时庆幸自己的军衔低,不用在这种连蒙带猜的场景做决定。
萨兰将军其实对这种模棱两可的要求也很犹豫,「如果只是呼吁的话,确实是缺少名义,如果用实际行动表示支持的话,怎麽做合适?」
「空降兵降落科西嘉岛,做出姿态让政府选择。」马苏将军想都不想的回答道,阿尔及尔距离科西嘉岛不远,不论是使用本国生产的战术运输机,还是用美国的重型运输机,甚至用武装直升机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