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海从台阶上俯视着郑洪,嗓门粗得震耳,“我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放?”
“你便是郑洪嘴里那位什么狗屁主人?”
赵山海的目光移到秦墨身上,盯着他脸上那张青铜面具,鼻子里挤出一声哼,“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八成是哪个见不得光的货色。”
赵山海是两天前才被调派到云霞镇来的。
他压根不知道这张面具在整个东洲意味着什么。
但围观的人知道。
街道两侧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修士,他们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这姓赵的怕不是疯了,敢当面骂丹王前辈?”
“苍龙宗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要命?”
“好戏来了,这家伙铁定没打听过面具人是谁……”
苍龙宗觊觎云霞镇这块地盘不是一两天了。
苍龙宗与赵家,是东洲最大的两家炼器势力。
整个东洲市面上流通的灵器,十件里有九件出自这两家之手。
炼器这行当利润丰厚,仅次于炼丹。
要是苍龙宗把赵家的地盘全吃下去,东洲灵器买卖就只剩他们一家说了算。
到时候价格涨多少,质量给多少,全凭苍龙宗一句话。
无数散修就只能捏着鼻子挨宰。
“赵山海!你敢对我家主人出言不逊!”
郑洪两眼通红,死盯着台阶上的赵山海。
秦墨是他的再造恩人。
要不是秦墨给了他那颗筑基丹,让他当众破境成功,他这把老骨头早就油尽灯枯、黄土埋到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