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霜沉默片刻,命顾映雪签发临时客卿令。
顾映雪微微一怔,旋即颔首,自袖中取出一枚空白令牌,指尖灵力流转,在令牌表面刻下玄天宗的印纹与期限。
令牌泛起一层淡淡银光,随即递了出去。
苍无月双手接过令牌,指腹摩挲过冰凉的牌面,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了些。
有了这道令牌,她在玄天城中便不再是无根浮萍,至少短时间内能有个落脚之处。
花媚娘也被人搀扶着走到灵影前。
她身上的伤比苍无月更重。
丹田虽经先前修复,根基尚未稳固,此番又被幽冥教的秘术正面击中,几条主要经脉内淤积着大量阴寒之力,气血运行几近停滞,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全无血色。
若非秦墨当初种下的那道禁咒仍盘踞在她神窍之中,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识海封护得密不透风,她的神魂早已在连番激战中溃散,根本撑不到玄天城。
白沉霜低垂眼帘,将花媚娘的伤势尽收眼底,神情未有丝毫波动。
她缓缓抬起手,两指并拢,灵力凝成两道细如游丝的追踪印。
“敢在城中伤人,顾映雪会亲手抓你们。”
花媚娘擦去嘴边的血道:“我只求主人救命。”
沈若烟听得眼皮直跳。
这个妖女一口一个主人,叫得比苍无月还熟。
秦墨坐在旁边,居然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冷清秋也被顾映雪问了来意。
她取出方家的追查令,又拿出水牢内捡到的布料。
线索一路指向玄天城,她才跟到揽月阁。
秦墨看着那块布,后颈发紧。
正是他假扮方傲云时穿过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