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凯撒脸都有点抽抽了。
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怎麽就干了。
这让他怎麽干啊?
他沉默了半秒。
终於把杯子抬起来。
他把杯子抬起来,先靠近鼻尖闻了一下,闻到的不是酒精的冲,也不是烈酒那种锋利得像刀口的气味。
而是一种很乾净的香,像是果皮被指腹轻轻揉开後溢出的清甜,里面又压着一点很淡的花香。
他先抿了一口,液体入口的触感出乎意料的顺滑,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厚度,像温热的丝绸贴过舌面。
紧接着那股淡香才跟上来,它沿着口腔往後走,在呼吸里流转,氤氲着鼻腔和嘴里,又很快沉下去,留下很长的回味。
吞下去的时候喉咙没有任何灼烧感,完全没有那种酒精一路刮过去的粗暴。
只有一条像是被控制得极好的暖流,让胃轻轻一暖,是像冬天把手伸进温水里时身体自动松开的那种反应。
然後暖意开始往外扩散,扩散得很讲理,不急不躁。
从腹部往胸口推过去然後推过全身,呼吸不知不觉变深,胸腔里那点压着的闷像被烘开成一层薄雾,散掉的时候甚至没有声音。
这麽带派?
这不是有力气了,这也太带派了,怪不得路明非天天惦记喝酒啊。
要是让他天天喝这个他也顶不住啊。
凯撒本来在等那种经典的上头感觉,可等了半秒之後发现完全没有,脑子清得过分,眼睛也清,世界的轮廓反而更稳了。
身体像刚泡完热水一样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皮肤下仿佛有一层柔和的热在流动,让人很自然地想放松,想把那些不必要的戒备暂时收起来。
凯撒这会儿是真的愿意相信这个酒水能够强身健体了。
要是能天天喝这个,就是让他开豪车住别墅也愿意啊。
他仰头把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喝得很稳很乾脆,喝完的时候杯底还在冒泡,像是在嘲笑他前面那五十分钟的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