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南站五百米。
远处的站体被击碎在阳光下。
反光一片一片跳着,像是把整座建筑拆成了无数块锋利的面再随手拼回去,拼得敷衍又残忍。
所以才会显得那麽不真实,像後现代的展品,像某种巨大的装置艺术。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没有展签,也没有人会站在旁边认真解释「这象徵着什麽」。
铝合金的穹顶框架还扣在那里。
半个弧面塌陷。
半个弧面扭曲。
钢索断裂後垂下来,搭在梁架上,像被人随手丢下的粗绳,风一吹就轻轻的摆动,发出让人心悸的声音。
玻璃几乎都没了。
剩下的碎片铺在地上,铺得很满,光照下去的时候刺得人眼睛发疼,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响。
远远看过去就好像是一个破碎的龟壳。
让路明非莫名想起来刘备。
对方占卜用活着的乌龟,而且占卜方式是摇晃一下,然後扣在桌子上发现乌龟都是後背朝上。
当时给他看的绷不住了心说就你这个晃荡方式这些乌龟真的很难不是後背朝上。
人定胜天说是。
路明非和楚子航掀开黄色的警戒带,两人一起走到了这个巨大的火车站前面,让他们看上去像是小蚂蚁。
这让他有点烦躁。
不过不是因为这里让他看上去像是小蚂蚁而烦躁。
而是因为这里是火车站,如果是cbd被毁了他可能都没这麽烦躁。
路明非对於交通素来怀着敬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