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奥丁感觉自己从握着缰绳的人变成了坐在马背上的人。
他还在。
意识还在。
视野还在。
可操纵权确实换人了。
就像是从打游戏的人变成了看直播的人。
雾气被夜色染的发黑,像是披风一般的环绕着他的身躯而不断的蔓延,蔓延,蔓延到了看不到的地方。
雾气猛然一沉。
然後,军阵动了。
盾墙从中间裂出一道缝,裂得极其整齐,像有人拿刀把队列从中间剖开。
左右两侧的盾兵同时後撤半步,後撤得像同一个人操控的同一个动作。
士兵如摩西分海般分出一条通道。
通道从奥丁脚下开始,直直延伸。
一直延伸到军阵前方,接续上了路明非目光投射而来造成的光之桥梁。
雾气在通道上方翻滚,翻滚得像帷幕被拉开。
雨水落进通道里反而显得更清晰,清晰到楚子航在侧翼砍杀时都能分神看一眼——这条路太乾净了,乾净得不像战场。
天意操纵着,奥丁的身体沿着通道往前走。
走得很稳。
很有气势。
像是某种仪式。
奥丁能透过傀儡的眼睛看到路明非眼中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