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远收回眼底的寒芒，压下了心中的杀念。
他权衡得很清楚。
一次性斩杀五人，动静太大，极易引来无休止的追查，麻烦缠身。
与其鱼死网破，不如换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他抬眼看向面色惨白的克五，语气平淡无波。
“五爷是吧？”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落在克五耳朵里，如同惊雷。
他哪里还敢摆半点黑市大佬的架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不敢不敢！您千万别这么叫！”
“您直接叫我小五就行！”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议价时的沉稳气场，满心只剩求生的欲望。
林远看着他谄媚惊恐的模样，面无表情，随手将手中染血的短刀，径直递到克五面前。
冰凉的刀柄触碰到掌心，克五浑身猛地一颤，满脸茫然，完全摸不透林远的意图。
杀人的刀，居然递给了他？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林远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想活命吗？”
克五连忙点头，声音都在发颤：“想！我想活命！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林远目光缓缓偏移，指向那张趴在桌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玉石店老板。
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命令。
“杀了他。”
“杀了他，你们三个，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