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说道:
“五台山有一座佛光寺,是唐代古建。佛光寺上有多处斗拱,雷尚书可以派人验证,是否和计心偷心有关。”
雷礼激动地颤抖起来,他看着苏泽问道:
“还有呢?”
雷礼精瘦矮小,但是手劲很大,苏泽为了尽快挣脱,连忙说道:
“山西应县有一座木塔,可与武周明堂比高。”
雷礼的眼睛更亮了,他继续抓着苏泽问道:“还有呢!”
苏泽只能继续说道:
“北直隶蓟县有一座独乐寺,是唐代安禄山起兵的地方,史书上有载,这座寺院在辽代重修,是用的宋人工匠技法。”
雷礼恨不得将苏泽吞下,苏泽连忙说道:
“大司空,没有了!”
雷礼盯着苏泽,这才将苏泽放开。
此时他的已经完全被沉浸在苏泽的蓝图中。
以古建筑为实例,重新破译《营造法式》,给大明也弄出一部“法式”来!
雷礼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追求了。
他主持重修过三大殿,得到过先皇的嘉奖。
官职是工部尚书,已经升无可升。
雷礼可以说是已经走到了工部官员一生的顶点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无所求,但是今天被苏泽这几句话一说,雷礼内心翻腾起来。
如果真的能按照苏泽说的那样,从古建筑中以实学为手段,重新破译《营造法式》,那这可是能青史留名的功劳!
就像是所有工部官员,都知道编写《营造法式》的宋代官员李诫一样,日后提到大明的工部官员,谁又能不记起雷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