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嘉谟实在是太怪了。
他整日就拿着一本奇怪的书看,没事干就写奇怪的符号,可以一整天闷在衙门不出去。
长兴县乡绅的宴请他一概回绝。
更重要的是,帅嘉谟是孤身前来的。
贾静堂原本也怀疑,帅嘉谟是来查账的。
但是现在贾静堂也放心了,哪有查账不带师爷的?
县衙这么多的账本,不带师爷能查清楚?
所以慢慢的,贾静堂也就由着帅嘉谟去了,一个不管事,也不要分润好处的县丞,让贾静堂这位知县老爷十分的舒坦。
贾静堂不把帅嘉谟当回事,那县衙其他人自然也如此。
帅嘉谟要进架阁库看书,自然也没人挡着,大家就拿这点俸禄,谁会和县衙二把手过不去啊?
就在帅嘉谟到任五天后,他就可以在县衙行动自如了。
这一日,贾静堂被闵清召到了府城开会,更是将县衙委托给帅嘉谟。
这时候帅嘉谟就看起了长兴县的账本。
这边贾静堂抵达了府城,见到了嘉湖二府的府县官员们,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
正常来说,大明的地方官很少能离开治地。
闵清召集所有官员来府城开会,肯定是大事。
至于什么事情,其实在场官员或多或少也都知道风声。
果不其然,在闵清宣布了朝廷要二府拿出府银,治理太湖水利之后,在场的官员都哗然了。
闵清是个四十多岁的壮年官员,这时候正是仕途的黄金时期。
这位巡抚到任后,手段确实了得,这也是嘉湖官员愿意追随他造假的原因。
可愿意跟着闵清造假,和把身家性命都押在闵清身上,完全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