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到底是邕江工程有问题,还是灾免钱粮的奏疏有问题?”
等海瑞说完,众人已经汗如雨下了。
没办法,海瑞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这些地方官府的猫腻,他都是见过的。
他在任应天巡抚的时候,也组织修造水利工程,更是明白下面官员的猫腻。
相比之下,都察院很多御史,一直都在走清流的路子,对于地方官府运行的明暗规则根本不了解。
还能这么查?
阮朝东也傻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有人撑不住了。
一名广西道御史说道:
“成子学到任以后,也有不少地方官员检举他的来信。”
另外一名御史说道:
“去年邕江决口,也有土司使者状告过成子学,说是成大人以修造邕江水坝为名,向广西土司摊派捐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汇成了确凿的证据,似乎已经说明成子学是个贪官。
但是海瑞却皱眉。
他早就写好了这份奏疏,却一直都没有递上去。
原因也很简单,成子学的手段实在是太粗陋了。
虽说水利工程是贪腐的常见手段,但是一般来说地方大员,用的都是“聚沙成塔”的办法。
也就是说,用多个支流的小工程来贪墨。
这样的好处也是明显的,支流不容易发生大的水患,不会一出事就被朝廷追究。
多个工程也不容易引起朝廷的注意,但是累计起来金额就不少了。
邕江是广西的主要水系,成子学如果是要贪墨,何必要选择这个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