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辽东军卫出身的进士,辽东上下是非常重视的。
唐谨行的辽东老乡,对他在辽东的家人颇为关照,年节时候老家都会来人拜会。
其中辽阳将军李成梁对唐谨行最是贴心,上一次唐谨行病了,李成梁专门派人送来辽参。
这种以乡党为联络纽带的“投资”是十分常见的,不仅仅边镇的武将会做,藩王也会做,甚至一些会做人的镇守太监都会这么做。
毕竟大家明白,朝中有人好做官。
唐谨行如今是文选司的主事,这个岗位十分的关键,他也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平日里十分谨言慎行。
但是今日他一改往日的作风,坐在公房中和几个文书吏侃侃而谈。
“大家还记得段主司吗?”
众人点头。
段晖在吏部的年头很久了,吏部的老吏基本上都认识他。
唐谨行说道:
“段主司不是去了辽东吗?我辽东的乡党,辽阳李总兵和他公事。前几日来私信说,他在辽东还经常抱怨,说是咱们尚书大人对他不公平,将他调到辽东这等苦寒之地,经常嚷嚷着要辞官呢。”
这下子屋内的老吏们都紧张的闭上嘴巴,事关吏部尚书,他们不敢多说。
唐谨行连忙说道:
“没想到段主事竟然是这样的人!谁不知道我们杨尚书知人善任,而且去辽东担任兵备道也不算是贬谪,如今我大明重视亲民实务的经验,这是杨尚书栽培他!”
在场的老吏连连附和,但是他们此时心情十分的纠结。
这种积年老吏,除了日常工作之外,最重要的社交货币就是“谈资”。
他们是吏部消息最灵通的群体,一个掌握了谈资的吏员,就是这段时间吏部最亮眼的人。
但是有关杨尚书的“谈资”是危险的。
可越是“危险”,就越是吸引人。
他们又想要听,又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