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堂,吴县令连连向李一元道谢。
但是李一元却没有任何得意。
他一个堂堂九卿重臣,不过是收拾了一个讼棍举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通过这个案子,李一元倒是有了自己的思考。
李一元道:“吴县令,此案虽了,但河南乡绅,仗刑名之利,鱼肉百姓,又岂是这么一个案子可以扭转的?”
吴县令连忙问道:
“李大人有什么见教?”
李一元摸着胡子说道:
“老夫有一法可暂抑其势,官府强化田皮确权。”
这下子吴县令茫然了,他本就是法盲一个,距离李一元这种立法者还是层次太远了,根本就跟不上李一元的思路。
“县衙可以发出告示,清查所有田皮契约,凡无官府备案者,一律补登;日后断案,优先保障田皮主权益。”
“此外,事实上长租五年的土地,就可以转为田皮确权,土地长租的佃户,可以直接请求官府直接确立田皮权,转为永佃。”
“县衙还要颁布禁荒令,地主如果抛荒土地,那官府就可以介入,直接拍卖荒地的田皮,允许普通百姓自由购买。”
吴县令仔细思考,更是觉得李一元的办法真的妙啊!
强化田皮,就是削弱田骨的拥有者,也就是乡绅的影响力。
五年长租就转为永佃,这是鼓励真正耕地的农民,也是打击乡绅的办法。
然后禁止土地抛荒,用这种方式让地主把土地租出去,堵上地主宁可抛荒不租田的漏洞。
吴县令喜道:“大人高见!此法定能安民!”
但是李一元却摇头。
“此乃治标之术。”
这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