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港!」顾宪成目光灼灼,「前元漕运鼎盛时,此乃六国码头」。」
「成祖朝的时候,郑和宝船由此扬帆!如今虽衰败,但深水良港根基犹在!
」
他展开随身舆图说道:「咱们选择在太仓,一是为了避松江锋芒。」
「如今吴淞可是江南的焦点,多方势力都在吴淞,更是有直吴铁路这样的庞然大物,我们事业草创,是断然对抗不过的。」
「二是这太仓的位置,扼长江咽喉。太仓踞江海交汇处,蒸汽明轮船上溯可通苏常,下航直抵外洋,造出船来,可以先做长江航道的生意,再想办法试验出海,这是稳妥之策。」
「三借松江府东风。」
前两点高攀龙能理解,但是第三点他就不能理解了。
顾宪成一笑说道:「苏松两府素来是并列的,如今风头都被松江府占了,苏州府岂能罢休?」
「先去府衙送上拜帖,我们求见苏州府周知府!」
三日後苏州府衙。
苏州知府周顺昌,本来是不准备见顾宪成的。
顾宪成不过是一个二等的匠官,都不入流,又是建工学院这种和苏州府八竿子打不着的衙门。
但是也不知道顾宪成用了什麽关系,搞来了河务总督衙门的保荐书,周顺昌这才决定见一见顾宪成。
河务总督衙门,是朝廷为了治理黄河运河,专门成立的临时机构。
如今这个衙门是阁老雷礼坐镇,这个建工学院隶属於工部,周顺昌以为顾宪成和雷礼有什麽关系,这次破例见了他。
就连高攀龙也惊讶,在进府衙前,他问道:「叔时兄,你真的认识雷阁老?」
顾宪成说道:「怎麽可能!如果我认识雷阁老,怎麽会在府衙外等候三天?」
「啊?那?」
「我在建工学校的旧友,帮我与河务总督衙门牵了线,只是出了一份荐书,说我是治水人才,又不是雷阁老亲书的,不值钱。」
高攀龙愣了一下,顾宪成这一招空手套白狼,是越发的熟练了。